她坐回沙发,庆幸自己在饮水机旁给他留了字条,提醒他厨房有醒酒汤和粥。

她重新拿起笔作画,可耳朵却像有自己的想法,脱离宿主全神贯注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然而实木门根本不给它溜号的机会,除了她的心跳,什么也听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唐宁落在屏幕上的笔压根就没动过,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因为醉酒无人照管而窒息的社会新闻,更加坐立难安了。

最后,还是“老板对她这么好,她绝对不能恩将仇报”的道德感,说服她开门出去。

她边走边自我安抚,像这种特殊情况,条约也可以通融一下的。

她蹑手蹑脚的朝他所在而去,明亮的光线下,入目依旧是那张被造物主格外偏爱的脸。

他浓眉微蹙,略显疲惫,如玉般白皙的肤色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浸染了修长的脖颈,凸起的喉结在亮光下更有攻击性,可他的状态偏偏又透出从未有过的脆弱感,与工作时冷峻严肃的冷面总裁截然不同。

唐宁想到他每天的繁忙行程,心中的不忍再次涌上心口。

她紧了紧手,走向他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些。

听到房门打开时,李砚知的酒当即就醒了大半,他酒量很好,除非自己想醉,否则没几个人能喝过他。

今晚是他主动讨醉,本以为回家能倒头就睡,却在看到客厅亮起的灯光时,才惊觉家里今天以后不再只是他一人。

他本可以直接回卧室的,按照协议里约定的那样,回到划分好的私人空间,但他没有,他毫不犹豫的直奔客厅,仰靠在沙发上,等待着。

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