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我当了那么多年车间主任,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问题。那姓方的自己不做人挖厂里墙角,还白白连累我!现在结果出来了,厂里就应该再把我提上去!”赵晨阳一脸激动,在后勤办高声说着,一朝洗脱冤屈,急需同事们的肯定。
可他又不只是这一件事糊涂,现在也糊涂得很。
最后那句话要是不说,没准厂里领导还能念他点儿好。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来了,那不就是指名道姓骂领导们看
不清好人么?
在车间说这话,没准大老粗们还能给他捧个场。这后勤办公室哪一个不是老油条?就算是去年新进来的小唐,那也是唐主任的老闺女,打小儿就见过市面的,分得清情况。
赵晨阳得意多年,跌落云端才一个月不到,自认为已经受尽了白眼和难堪,根本没有之前那种好心态。
从前途正好的车间主任变成再无升职可能的后勤杂工,个中差距可想而知。
环顾一圈,连个敷衍应付的人都没有,大伙儿都低着头。刚刚还热火朝天闲聊,这会儿人人手上都忙得很,小唐更是直接拿着资料出门去了。
小唐跟相熟的大姐在女厕所相遇,一起蛐蛐赵晨阳。
“小唐你不知道吧,我听说啊,他和后头那个林主任都被查了,都没啥事,结果姓赵的非说是林主任暗算他,在背后搞鬼。”大姐幸灾乐祸,“你说这人最近半年真是一点好事没遇上,脑子还给刺激坏了。”
小唐她亲爹就是郭大爷车间的唐主任,对那个神奇院子里的神奇四家人都有所耳闻,“那我是真不知道,要不还是姐你的消息灵通呢。不过也是真没想到,竟然那伙子人跟当年魏工牺牲的事情还有关系。”
大姐啧啧两声,“那个姓郑的女的也是真邪性,当初年纪轻轻就能把人家土匪的儿子勾到手,知道东西在哪儿就直接弄死他,然后把钱吞了。你想想,就这么个人藏了十几年,愣是一个发现她的都没得,还能让她混上那么好的工作。”
那人家确实成分好,其他条件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