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爱军除了刚到这里报平安的那封信,后面每天都没空写信,每天都要接受生产队生活新的“惊喜”。

他抓住每一个能睡着的时间入睡,甚至不挑剔睡眠环境,哪怕是队里那颗老槐树底下休息片刻,他都照睡不误。

他也珍惜每一次能够获得清洁的热水洗漱的机会,从未如此担忧自己的健康状况,连之前偶尔偷懒的早晚刷牙都再也不敢少刷一次,生怕自己的牙会变成同屋老乡那样,挤挤挨挨还黄得明显。

谭桂香给他寄了信,说郭大爷有对象了还相亲,闹得厂里又是风言风语,估计今年之内不太好操作回城的事。

而郑海萍也回了信,说是上面正在看他们这些知青的情况,之后肯定还有第二批、第三批集体下乡。让他稍安勿躁,争取在生产队里多表现,要是能进生产队领导小组,那是最好。

哈,这个领导小组魏爱军确实是进了,但他是小组专用打杂人员。

除了保管员能随时给他派活儿,记分员也能让他帮忙盯人,妇女主任可以让他帮忙镇场子,会计和出纳可以让他帮忙给钢笔灌墨水。

因为他什么农活都不太干得了,但还占队里的口粮,生产队长也是想了不少办法才给他安排上活儿。

如果真在这里白吃白喝,只怕这生产队二百多号同姓的人,能直接把他给吃了,还能埋山里假装野兽干的。

当然,这只是魏爱军自己的猜想,不能当真。

他倒是想出钱,甚至也跟着一起去赶过集,但他住在人家屋里,真买了东西也不能不分,真要分多了他也不愿意。这一个大家庭就是十几口人,他自己只有一个,买了东西怎么处理,还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