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大妈们混在一起唠嗑,今天天气好,院里晒满了被子,刚好人可以躲在被子的阴影里,也不算热。
这会儿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
“建华,你这当上学徒工还没一个月呢,工资太少了,人家有工作的不一定能看上。还是转正了再找吧。”
“就是,你说你也太挑了,非得要个有工作的。上周人家就等着结婚了好不用下乡呢,好有好多其实条件都不错的,就差在没有工作而已。”
“你妹才多大,哪会看人,直接跟我们说啊。”
“那造纸厂女工人也不多,纺织厂的倒是多些,不过人家在市里,肯定看不上咱们县里的工人。”
“那可不一定,咱们机械厂可是省里都挂了号的,还供其他省和部队呢,比他们那个都出不来省的纺织厂强多了。”
“那这也是。”
大家说起来话题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魏同心跟两个女儿也在晒太阳,看到张建华闹笑话,她可太开心了。
跟四凤对了一下眼神,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故意在杨大妈面前把事情说开的,更是高兴。
四凤第一个月的十块钱已经给到她手里,现在魏同心的小金库已经有180元存入银行,外加小几十块现金。而乔天明出差之前给的本月家用还绰绰有余。
自从四凤瞒着家里人去造纸厂考试,整个人的思路就逐渐开阔,处事风格也更有锋芒了。
以前她虽说是相对受宠,实际上,还不是跟杨大妈一起,承担了家里绝大多数的家务。只是能上学,还有在吃喝上面不苛待,外加能偶尔给她这个最小的女孩弄件新衣服,不用穿三个哥哥依次传下来的破衣烂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