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乡还得占人家的口粮,就这么个半大小子能干什么?你们到底是给农民支援,还是给他们添乱?!”
“哎哟喂,我不活了,你们把我老婆子带去下乡吧!别带我小儿子,要带就带我!”
也是巧,之前来院里拜访的知青办大姐,实在是怕魏家人再闹幺蛾子,说什么都不往这边来。今天来上门的知青办工作人员,正是魏爱军的干娘,郑海萍。
一哭二闹三上吊,她们都见得多了。尤其郑海萍自己,早年经历很复杂,因此心硬得很。
郑海萍看似温和,
实际强硬地说道,“大妈,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家四个孩子,没有一个下乡的,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我们去汇报都说不过去。”
杨大妈奋力挣起来,视线跟郑海萍平齐,“不像话?要像什么话?你们让十六岁的正式工下乡,难道就像话啦?!”
唾沫星子喷了郑海萍一头一脸,她掏出手绢,重重擦了一下脸,很是不耐烦。
谭桂香今天特意请假来给魏爱军置办东西,做戏要做全套,就算已经打定主意不把工作给出去,也得把慈母形象扮演到位。不然,老四这个奸诈狡猾的小子,可不一定会乖乖下乡去。
看到郑海萍上门的时候,她就庆幸自己今天没有偷懒不做戏。不然,这个不知道魏爱军怎么搭上的干娘,肯定会看出点不对劲。
谭桂香一脸不忍,做足了善良的邻居形象,“同志,同志。杨大妈他们确实不容易。我们家两个孩子下乡,隔壁郭家也有两个孩子早就下乡去了。你就当我们两家给杨大妈匀了一个下乡的名额,让她儿子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