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桂香当然希望是外人的阴谋,但……但她早就隐隐有不安的预感,尤其是亲眼见过老四对待他那个干妈的样子。

“我有一件事没跟你说过……老二给老四报名下乡的地方很差,为了改地点,老四认了一个知青办的大妈,当干妈……”

谭桂香双眼无神地看向魏成河,“他上学的时候能混进县里黑市的门路,我就应该知道,这小子不是个安分的。但看他这么多年给家里弄了不少东西,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不知道。”

“但那天他带我跟他干妈正式见面……那个人,很明显不是我们普通老百姓的样子。”

魏成河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行啊,咱俩被这小子哄得一愣一愣的。你之前承诺了工作给他,这个干妈,既有知青办的门路,肯定跟他那个黑市的野路子也能扯上点关系。”

“到时候老四从他那个干妈那里走关系回城,回来后你把工作给他,再加上他黑市那个门路,经常弄到些稀罕东西……”魏成河轻轻拍了一下谭桂香的手,“那他可就不用再受我俩的管,在厂里混个小官当当,都是很有可能的。”

“你瞧瞧这小子,才几岁,已经各方面都考虑到了。”

谭桂香也是苦笑。

偏心了这么多年,发现偏心的不是衷心的狗,是要吃掉父母的狼。

“这个工作,我谁都不打算给了。”谭桂香咬牙下定了决心。

家里这几个孩子,没一个是那憨厚老实、感念父母恩情的。

“儿女都是债,我们还不如把工作都留下,自己退休,像妈一样拿退休金。至少,以后老了,不用看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