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周围的人眼睛都跟探照灯似得,死死盯着赵安邦,就等他的后文么。

“我小时候发烧,是你在冬天给我喝了凉稀饭,上吐下泻。我被人家欺负,你也不管谁对谁错,上来就替我承认错误,按着我的头给人家赔礼道歉。”

“至于好东西先给我,我不要了再给赵聪?”赵安邦声音里还带着哭腔,“那我敢要吗?我能要吗?我要了之后,你会不会再给我吃点什么脏的臭的,又演一出冬天送孩子上医院的好戏?”

“再说,我妈留下来的这些家具,有一个是我能用的吗?你以我爸的名义全都收走了,却根本不愿意用,只想用新的。还有两个好好的小柜子就这么被你白白放坏了!”

“我连我妈留下来的家具都用不上,还什么好的都先给我?你真以为这话说出去,以前家属区那些人都相信了吗?可别把人都当傻子!”

痛快!痛快!

赵安邦的语气里,是连魏同心这个旁观者都听得一清二楚的痛快。

自亲妈去世十几年后,步步退让,次次容忍,终于能痛痛快快说出后妈的罪行了!

赵安邦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不过,现在还没法搬到爸爸,得继续等待好时机。

他转向赵主任,就见这人果然反应极快,一脸不敢置信,以及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