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爷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你说啥?你没做梦吧?”

张四凤想到今天在造纸厂打听的八卦,把别人的信息套过来用。靠近张大爷,悄悄说,“我那个同学,她身体不好,还有后妈和继妹。”

“她亲妈给她留了个工作,她爸非要给继妹,她给谁都不想让人家占便宜,也信不过别人,就找到我,让我去给她上班。”

“岗位好像不是什么好岗位,比较累,但确实是一份正式工。她在她亲妈厂里有熟人,我去了还不算直接有工作,得干满两年,工资都给她,才能转正。”

张大爷小小声感叹,“我嘞个乖乖,我闺女这运气,谁赶得上。”

他忍不住问,“是你哪个同学?我认识吗?”

张四凤当然不能说出来,毕竟这人虽然存在,但其中的关系都是她乱编的。

“我小学同学,也是最近巧合遇到的。她妈是造纸厂的。我这同学跟我说,虽然工资要给她,但其他福利都能给我。”

“像过年过节发的东西,还有单身宿舍呢!”

张四凤换了个贴心小棉袄的语气。

“爸,其实我去造纸厂看过之后就后悔了,那个车间里实在是太脏了。尤其是打浆池,都是废料,又是灰又是味儿,我都受不了。”

“但我想着,大哥跟大嫂这么下去不行,咱们要借别人的房子也不方便,万一人家反悔,我们都没处说理。”

“就为了那个单身宿舍我都得去,不为别的,就为我几个哥哥,得有个地方娶媳妇。到时候我住的那个小隔间住一个,隔壁房间刚刚也是隔成两半,一边一个,三个哥哥就都能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