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干事陪笑,“那这不是,那谁家的闺女正好差一名,没考上么。”

“第十名和第九名都是咱们厂里的,也不好就挤下去,这个第八……岂不是正好?”

芳姐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糊涂蛋。

“你搞搞清楚,那位可不是造纸厂的人,真正跟造纸厂有关系的,是他前妻,还有跟前妻生的亲女儿。”

“今天亲生的没来,后面带过来的那个继女反而来了,这里面一看就有问题。”

“你还非要往上凑,真是嫌这事不够乱的,你自己掺和进去再添一笔,是吧?”

男干事被这么提醒,这才反应过来。

“哎呀,我说呢,怎么他们家就一个人来了。芳姐,还得您多指导指导我,不然您看,这种一旦复杂点的,我就转不过来弯儿了。”

芳姐把手里的审批表卷成一个纸筒,轻敲一下男干事的头,“要不是你妈当年带我,我可不跟你说这些。”

“还有啊,今儿你可灵醒点,没正式入职,也谁都不能改这个登记的结果了。”

“咱们这个考试时间本来就设置的让人挑毛病,好不容易有个厂外的碰上了,还能帮咱们证明一下。”

“最好是到时候分岗也不能让她分到最差的。”

“你要真让人把她给挤走了,我看到时候问起来,你怎么解释这录取的全是造纸厂子弟。”

男干事捂住头,连连承诺办好。

张四凤还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某种吉祥物。

当然,她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帮了魏同心的“同学”一把,让那位继妹错失工作机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只是揣着自己改变命运的门票,打听到她这一批入职就能分配到宿舍,感觉到由衷的欣喜和满足。

而另一边,张开两腿伪装成螃蟹走路的乔天明,被战友的“好心”所裹挟,被迫让战友送他做班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