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手术的时候,乔天明先到自己办理好住院的病床上等着。

也不知道医院是怎么给结扎手术分类的。总之是外科病房。

乔天明左边一个断手的,右边一个断脚的,轮到他,别人问,还得想想怎么答。

“小伙子,看你也没受什么伤,这是咋啦?”

手臂骨折的大爷看乔天明一身健全,只有脸上的表情,又忐忑,又害怕。不免感到好奇。

就这么健健康康一个人,咋就也到这来了。

“额,我是,腿上有点毛病,做个小手术。”

乔天明干笑。

“哦,”大爷点头,恍然大悟,“你这是老毛病啦?没想到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风湿就这么严重,还得开刀哇。”

乔天明嗯嗯啊啊含糊过去。

多想无益,多想无益。赶紧想想有用的,比如别人知道了咋应对啊。

死脑子,快想点别的。

乔天明也是很久没有这么大情绪波动了。

自从退伍回家,感觉扔了半个自己在连队里,现在的是剩下那半边。

乔老头去世又带走了一部分,还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个乔天明,在为女儿们活着。

可惜现实就是比想象更荒诞,容不下乔天明沉郁。从来没有过的尴尬比预期中更强烈地笼罩他。

又心虚,又奇怪。

明明是我自己决定好的,怎么事到临头,虽然没后悔,但这么难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