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大姐魏渡江不仅高中毕业就靠同学找到一份临时工——其实也不能说是临时工,就是给一个身体不好的钢厂医务室大姐替工。这大姐家里在厂里根系颇深,生完孩子之后身体不好,不能久坐久站,就找人帮忙上班,工资都给对方,只把岗位握在手里。

厂里对职工一直都很宽厚,但对这种情况也最多只能容忍三年。

马上三年期满,魏渡江又通过一种让所有人意外的方式,获得了一份正式工。

不仅如此,还赶在知青下乡的通知出来之前结婚,不仅自己留在城里,还拉上她那没有工作的对象一起。

原主的记忆里,只以为是凑巧替工时间和下乡通知时间接近,魏渡江才这么赶巧,十几天里做成好几件大事。

但如果不是凑巧,而是她早就知道下乡的消息呢?

是她早就预料到魏家必然会让女儿下乡,害怕只有

工作或者只是结婚并不稳妥,才紧赶慢赶安排好一切呢?

所以,原主被迫下乡,也是因为大姐早就有预谋地把自己排除出选项,所以才轮到她了吗?

魏同心感觉胸腔里,有一点钝钝的疼,心脏怦怦跳,是原主留下的情绪。

原主从小跟在大姐魏渡江的屁股后面长大,说是姐妹,其实比母女更亲昵。

原主下乡之后,魏渡江更是从不多的工资里挤出钱来,每年都要汇款一两次,每次都有几十块。可以说对这个三妹十分好了。

却没有想到,原主下乡的结果,也有大姐的因素。

不,不对,不能这样想。

她们两个都是当小辈的,又是女孩,可以说是这家里绝对的弱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