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离斜倚在床上,对自己身体的状况毫不在意,他眼也不眨地盯着柒染认真的脸,多天来的恐慌与不安全都被抚慰得服服帖帖地,这一刻只觉得岁月静好。

没一会儿,溯离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胸口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生长,像新生的血肉,透出微痒的疼意来。

比起忍受疼痛,溯离更无法抵挡这股酥酥麻麻的痒意,他控制不住地抚上自己的胸口,想要舒缓这份感受。

柒染此时正感受到溯离的心口处,有一处巨大的破洞,源源不断又贪婪地吞噬着她的生机之力。

可柒染看不清这处的情况,只感到那伤处正迫切地需要她的能量。

柒染一向对溯离都是有求必应的,更何况还是在溯离伤重的情况下。

能量仿佛要掏空柒染身体似的,她很快就隐隐感到体内传来能量枯竭的虚弱感。

可溯离胸口的伤势让她心里不安,这处治疗的棘手程度让她感觉不太对劲。

在她每次觉得就要填补好了的时候,更大的亏空与蚕食扑了上来,柒染只好忍着身体的不适,微微颤抖的手执拗地不肯离开溯离的身体。

溯离能感到自己取了精血处的伤口像野兽见到了心仪的猎物,一阵巨大的饥饿与空虚感包围了他,连带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都狠狠攀附着柒染的能量,仿佛要将她吸干。

溯离心里一惊,他想要拉开柒染的手:“染染……可以了,已经好很多了,不用再继续了。”

柒染恍若未闻,按在他胸口上的力道不减反增,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