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平日里极其爱惜的雪白狐毛,被玄天宗伤得少了一簇又一簇,丑陋得像只秃鹫,他也不甚在意了。

只要柒染在他身边就好。

这一刻,如果不是形势所迫,他甚至想载着柒染畅快地在洒满月光的草地上奔跑、跳跃,狠狠地发泄他愉悦的心情。

可溯离还是太得意忘形了。

他贴心至极,将所有的伤害都用本体替柒染挡了下来,即便是百折不摧的妖身,也有到尽头的时候。

等他带着柒染从山崖上终身一跃,之后又想将她勾回自己的身边护着时,却发现自己完全使不

上力气了。

他心里一慌,害怕的却是柒染摔下去了该怎么办,她的人类这么脆弱。

溯离拼尽全力,还是无法抵抗体内迅速流失的体力,他甚至连为柒染聚起一层简单的保护盾都做不到,只能与眼睁睁地看着崖边伸出的枯枝划伤她的身体,衣襟开出一朵朵血花来。

溯离一瞬间痛恨极了自己不够强大,为什么连这点小事都不能帮到她。

可他独独忽略了自己也是硬抗过发情期,只身对上无数高阶修士的。能逃出生天已是十分不易。

他揪心地看着柒染在他之下先坠落,而自己的狐尾怎么也够不着她。

眼看着两人就要双双摔到近在咫尺的尖利巨石上,柒染猛地爆发出一阵强烈的气流打在巨石上,而后借着气流的冲击旋身抱住了在她身后的溯离。

随后两人重重撞上了身后的石壁上。之后溯离就几乎失去了意识。

等他完全清醒时,看到的就是这宛如噩梦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