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

苏琬想了又想，还是压低声音，又对张启说，“张经理，有机会，自己单干。”

“国营模式，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再过两年，粮票和各种票据，就该退出历史舞台。

到那时候。

国营饭店将会随着粮票的落幕，而一起取消改制。

张启这个主管，就算不跟着下岗。

工资待遇，也会大打折扣。

苏琬看得出来，张启是个有能力、有野心的。

要是能提早做筹谋。

未来的成就。

不一定会低到哪里去。

苏琬说完这番话，微微一笑。

和张启告别，然后钻进车里。

等车门关上。

靳志刚一踩油门起步。

后面跟着王保国、吕建英他们一块送人的小轿车。

这次要去杭市的人不少。

苏琬提前和王兰、张岚打过电话。

两人听说要借车、借司机。

那是二话不说，直接答应下来。

还一起推掉周末聚会。

跟着送吕永望他们的车去杭市。

车子扬起地面上的尘土。

混着半空中落下的雨夹雪。

一时间。

净有些朦胧之美。

张启站在原地。

久久没能回神。

等尘埃雨雪落地。

张启忽而嘴角扬起笑意。

这苏琬，还真是个神人。

她那话意思，不就是说，‘国营饭店’早晚要完蛋？

这年头，能有几个敢讲这种大话的？

可偏偏，说出这番话的，是她苏琬。

张启的心底，再度多出一颗即将萌芽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