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苏琬就想把这个钱还给三姐,但一直没有机会。

三姐到最后,可能是已经原谅她。

但有些伤疤一旦烙下,哪会不留痕迹?

这一世,她对三姐的亏欠已经犯下。

苏琬只想,怎么尽可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上次她带爹娘去看三姐苏绣。

临走前,在桌上放着的鸡蛋糕筐子里,偷偷塞了三张大团结留下。

三十块钱,是这个年代的巨款。

但对于现在的苏琬、以后的苏琬而言,钱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因为这世上用钱买不回来的东西有很多。

有大姐苏梅拿回家的粮食,有二哥辛苦养大的老母鸡,有三姐苏绣结婚的彩礼,有爹娘逐渐留不住的黑头发…

“我家的东西,是该给我三姐一份。”苏琬气势骤冷,“但从哪头论,也轮不到你跟你小儿子魏敬洋来拿吧?”

“还有这个。”

苏琬从兜里翻出三姐夫魏敬海的驾照。

“这是我姐夫在部队开大车时候发的,怎么就成他魏敬洋的了?”

“不会开车,还故意隐瞒,过来应聘大车司机,是想撞死谁?”

这年头死在大货车下的,每年总要报道出来几个。

众人一听这个,纷纷对谢春花投过去怨憎目光。

这老太太,怂恿不会开车的小儿子去开大车,跟故意杀人有啥区别?

苏琬三两句话,扭转局面,但她没打算轻易放过谢春花这老太婆。

“你口口声声说你是我姐夫亲娘,那么请问你给他什么了?”

“给他克扣好几百块的伤残抚恤金,然后让小儿子魏敬洋吃香喝辣?”

“给他把刚盖起来的好宅基地新房子抢走,让小儿子住进去?”

“欺负他老婆儿子,把他们的东西偷拿给小儿媳和孩子?”

苏琬越说,心越寒。

养而不教,教而不善。

更为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