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这样的姑娘,长大后也就没有家。
在婆家是外人,回娘家叫客人。
去到哪边,都浑身不自在。
平时要是有啥非得打电话的事儿,刘双宁愿花钱,在电话亭里打。
她摸向衬衫兜里,正好有俩五毛钢镚儿。
见四下无人,刘双快步走进电话亭。
电话很快接通,不过那边传过来声音并不是简承清的。
这年头打长途电话,极为麻烦。
“您好,这里是长途台,请问您要挂哪里的长途?”
“挂京城。”
“京城哪里?”
“京城国营大饭店,601房间,找刘远,刘备的刘,远行的远…”
刘双轻车熟路的报给对方。
“我是刘远的二姐刘双,刘远两个月前去京城找人了,家里现在出点事情,需要找他,长途台麻烦给加急…”
“挂加急…好的…”
“…”
“京城国营大饭店吗?我是浙省长途台啊,请你要到601房间,找庐县的刘远同志接长途电话…”
“…”
没一会儿,电话接通。
刘远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二姐,最近还好吧?”
刘双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安分下去。
打小爹娘就教导她,要对弟弟好,事事想着弟弟、让着弟弟、护着弟弟。
后来小弟刘远长大,不光跟城里来的知青谈恋爱,还迷得附近村里好几个小姑娘神魂颠倒。
刘双就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以后是有大出息的。
她村里出来的身份,一直不受婆家待见。
娘家那几个姐妹,又都是那副嘴脸。
刘双一早就知道,她能靠得住的,就是弟弟。
这出嫁的女人,可得讨好着点娘家兄弟。
不然以后出事,谁来帮忙撑腰?
“我这边都挺好的。”刘双握紧话筒,“小远,你跟简知青要办的那个投资公司,咋个一回事?”
“你好好跟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