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远先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缸子凉水,然后看向父亲刘进光,“爹,明个儿我跟你一起去社里,开好去京城的介绍信,后天就动身。”
刘进光年轻那会儿读过书,会算数,在红旗公社做出纳会计。
他以前每天都会从小山村出发,走上一个小时山路去上工。
现在是有事就去看看,没事儿就在家歇着。
“成。”刘进光应下。
见儿子回来,王红花眼神瞬间慈祥柔和起来,“远儿吃过没?锅里还有窝窝头。”
刘远摇摇头,“我吃过了,你们吃吧。”
说着,他回自己屋了。
王红花开始收拾碗筷。
“娘,我还没吃饱。”刘娟伸手去拿窝窝头,被王红花一筷子抽在手背。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快嫁人了,别吃成个猪叫人家笑话。”王红花骂骂咧咧。
刘娟捂着手背被打出红印子的地方,一脸委屈,“我就是饿啊,咋连饭都不给人吃了啊。”
王红花端走碗筷前,丢了个窝窝头在刘娟怀里,“少你一口能死是不?”
“死丫头片子,活儿没多干,吃得倒是越来越多…比我怀你那会儿还能吃…”王红花嘟囔着走远。
刘娟一噎,不过还是快速啃掉手里的红薯面窝窝头。
…
夜晚山里黑咕隆咚的,苏琬举着火把,勉强能看清上山的路。
苏琬没打算往深里面走,不过外围的春笋,都被人挖的差不多。
她打小漫山遍野跑,自然对山上地形熟悉,知道哪里出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