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大多出身不高,读过书但不多,只盼望着借着被皇帝看上成为亲王麻雀变凤凰,从此坐享荣华富贵。
一些心思活络的来之前便打听过,知道这位这位天子近臣和皇帝间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当即不阴不阳道:“宋大人,咱们虽出身卑微,但好歹也是要服侍陛下的,您这么苛待咱们,传出去,话可不好听啊。”
这话一出,旁的人也不由得暗暗打量起宋灵毓。
他们都是相貌身段出众的佼佼者,来的路上都在明里暗里地攀比姿色,没想到今日一见,皇帝身边的宋大人竟是如此天人之姿,往那一站,就算是铁青着脸一言不发,那冰雪姿容,谪仙风采,也将他们尽数比了下去。
于是,这些人嘴里更说不出好话来了。
就算是天子近臣又如何,待他们成了亲王,成了皇帝的枕边人,还怕他一外人?
嘲讽声越来越重,宋灵毓一想到芊芊或将和这些人中的一个或数个成亲生子,再也忍不住,喝道:“放肆!”
那说话不阴不阳的人又开口了,他上下打量着宋灵毓,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好似能将人看透,他道:“宋大人,您这就不对了,若是看不惯,您大可自己自荐枕席,您自己放不下身段,难不成还不让别人追求陛下?”
这话说得粗俗又难听,成功将宋灵毓的怒火推向高峰。
然而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确实还没有这些人坦荡。
他爱慕皇帝,却畏首畏尾,从来不曾直白地表明心意。
他计较得失,希望皇帝同他一样,倾心自己,才愿意吐露心声。
他别扭自私,生怕自己的爱意得不到回应,又嫉妒每一个接近皇帝的男子,甚至因此让她无端承受他的怒火。
怒意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自厌的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