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甘嬷嬷连忙扶了她起来。
宋母起身,冷冷扫了宋灵毓一眼,绕过他出了佛堂。
宋灵毓沉默地看着母亲从他身侧走过,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从地上起来,跟在母亲身后。
宋母在缓步进了客厅,坐在椅子上喝了茶,见宋灵毓仍站在不远处,这才不冷不热地开口说了话:“公爷此番大驾是为何啊?”
宋灵毓对母亲的嘲讽不置一词,只是躬身道:“母亲,南部即将开战,还请母亲去京城避难。”
宋母掀开眼皮看了他一眼,道:“我一把老骨头了,从老家呆得舒服,不想在折腾到京城去。”
“母亲,儿子身为当朝首辅,是淮南王的眼中钉肉中刺,一旦开战,他为报复儿子,想办法挟持甚至谋害您,都是有可能的”
宋灵毓的话还没说完,宋母便冷厉地打断了他:“所以我要因为你灰头土脸地离开京城,又要因为你颜面无存地离开南宁?!”
宋灵毓不说话了。
当年宋母离京,确实是因为他被皇帝纠缠,不许府中有婢女,这才不得已回了老家。
宋家是当地有名的望族,而宋母的母家在南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她丈夫是先皇的肱股之臣,儿子又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新科状元,在京城,谁家的官太太不羡慕她?又有哪次回乡省亲不是风光无限,人人羡慕?
可那一年却是地狱。
她那天纵奇才的好儿子,被女帝当成了面首伶人狎玩。
谁不知道,若是真当了女帝的亲王丈夫,不仅本人要辞去官位,入后宫一心侍奉女帝,家族更是三代不许入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