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董钰本以为有了梁素那一出,宋灵毓这首辅肯定会被撤,变成他当,谁知等了一个月,只等来皇帝敷衍地赏赐了些金银珠宝。
他哪缺这些东西啊,他缺的是一个该有的名分!
论资历,他是三朝老臣,论功劳,若没有他把家底都给了皇帝,皇帝哪来的钱征兵,若没有他的门生制约五部,皇帝又哪来的办法打压太后和梁素,给自己争取发展的时间?
想来想去,也是他的功劳最大,怎么能让宋灵毓那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当首辅,压他一头呢?
就算从制衡的角度,至少也得他们两人地位相当啊。
自古以来帝王心术,不就是如此吗?
董钰为此闷闷不乐了许久,后来干脆告病在家,不上朝了。
如此几日,董镜湖请假回了家。
她一进门就看见对外称病的爷爷正在屋里悠哉悠哉地喝着茶,一边喝茶还一边看着山野游记,精神矍铄的样子,哪里像生了病。
董镜湖松了口气,想起临出宫前,陛下说过的话。
当时陛下说,你爷爷啊,就没生病,就算有病也是心病。
现在看来,陛下果然料事如神。
董镜湖还是比较了解爷爷的,知道他大抵是因为没被升官而不痛快,她搬来绣墩坐在董钰身边,边给他捶腿边道:“爷爷,您这是何苦呢?”
董钰冷笑:“我可一点都不苦,我悠闲着呢,高兴着呢。”
董镜湖:“您要是真想颐养天年,便跟陛下辞官,这样又算什么?”
董钰:“我辞官?我凭什么辞官?扳倒梁素和太后,咱们家的功劳不比他宋灵毓小,凭什么他是首辅,他今年都不到而立,就这样压我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