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捧着粥碗的婆婆拉着孙女儿颤颤巍巍来找她,却被叶华的侍卫拦在粥棚外。
她便在粥棚外“噗通”跪下,拉着孙女儿给叶夭拼命磕头。
“多谢姑娘大恩大德!我老婆子这辈子结草衔环还不尽,来世再给姑娘当牛做马!”
叶夭连忙起身过去,遣走侍卫扶起婆孙俩。
“婆婆你言重了,区区一碗稀粥罢了,不足挂齿!”
看旁边的小姑娘可爱,叶夭忍不住笑着替她拂走头上的枯草。
“孩子还这么小,婆婆怎一个人带着她?”
婆婆泪眼婆娑:“她爹娘和弟弟都被大水冲走了,老婆子无能,只抓住了这一个……”
说着眼泪啪啪往下掉,看得叶夭和身后的俩丫头也是忍不住潸然泪下。
婆婆颤抖着手掀开褴褛的衣袖,露出大片大片溃烂的伤口,触目惊心。
“这一路我老婆子割肉喂血,才把这娃娃拉扯到京城……”
“若非有姑娘这一碗及时粥,老婆子我和这娃娃……怕是到此为止了。”
闻言,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叶夭一双星眸睁圆,她从小衣食无忧,即便前世下过狱,却也不知这人间疾苦如此残酷。
她原以为自己前世为人所害家破人亡已足够凄惨,却不知这对普通百姓而言,竟是平常。
一场打水便能摧毁无数个家庭,世间有无数人比她更为凄惨。
望着那溃烂的伤口,叶夭只觉喉咙发堵。
前世在狱中受刑她遍体鳞伤,甚至那份痛有多么钻心刻骨。
可这白发苍苍的婆婆,竟能割了自己身上的血肉喂养孩子,还一路撑到了京城。
这份亲情,着实让人感动,敬佩。
叶夭咬牙把眼泪咽了回去,转头对俩丫头说:“去把李大夫叫来!”
“告诉阿兄,在粥棚旁边再搭一个药棚,国公府出钱,请京中大夫坐诊,赠医施药!”
俩丫头点头便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