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希望太过渺茫,她大哥已经被判流放,就算将来能无罪释放,最多也是贬为庶人,哪还能官复原职?
一个家从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她大哥好不了,小弟也好不到哪里去的。她大哥这次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老天开恩了,哪还有那么多希望在?
与其活在这虚无缥缈的幻想中,还不如早日接受现实。
这时候,曹妈妈和秦氏母女回来了,曹妈妈手
里挽着一篮子的菜,都是当下时蔬,叶子上还滴着水,看着新鲜得很。
她接过菜篮子,见有半斤五花肉,想着等会要做什么,转头就看到秦氏母女情绪消沉,特别是秦氏,那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手里还拎着个包袱,是秦氏这段日子里没日没夜绣的帕子香囊等物。
她刚想开口问的,就被曹妈妈给拉进厨房里。
“夫人,别触大舅夫人霉头,她这会,心里不痛快。”曹妈妈小声说着的同时,还留意着窗外的动静,见秦氏回去房里,才继续说。“她今天不是拿东西到街市上去卖吗?”
“是啊,怎么没卖出去?”
“可不是,她面皮薄,我帮着她给撑了个小摊子,也帮着吆喝了几声,倒卖出了一两个。后来我得去买菜,就留她和锁姐儿。偏她放不下身段,吆喝不来,还是让锁姐儿吆喝的。别人来问她,她声音跟蚊子大,还不好意思。顾客想和她讨价还价的,她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就低着头,你说说这哪是做生意的样子。”
“这头一回抹不开面子,没什么的,多几回就好了吧。”
“你看大舅夫人那样,像是死了心的,哪还有下一回的?大舅夫人以前是体面过的,要这种低声下气去买卖的事,哪适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