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

“轻绮大夫为什么会不愿意嫁人?”浅余觉得奇怪,在她的认知里,觉得女子长到一定年岁就得嫁人,就如瓜熟会落一样,是自然而然的事。怎么会有女子不愿意嫁呢?

“她从小就跟着她爹她祖父行医,一门心思都扎进医术中,没空想旁的事。我们家又只得她一个孩子,她不舍得离开我们,也担心没人照料我们,就迟迟不愿意嫁。到后来她祖父她爹没了后,她想着继承医术,行医救人,哪还有心思想婚嫁之事。”李婆婆解释说。

付繁期不免起了敬佩之意,觉得轻绮身为女子,能敢于做自己想做的事,守家不嫁,又立志行医,不顾世俗,实在难得。

说话间,又有结伴的妇人找来,也是来找轻绮看病的。

妇人们跟李婆婆夸赞着轻绮。“我还是姑娘家时,那事就不大好,后来月子没坐好,更是落下不少病痛来。您老人家也知道的,这些病不要命,就是折磨人,慢慢地消耗着人的血气。偏偏外面的大夫都是男人,我面皮薄,哪好跟人家说自己这些病……就是我婆婆也不同意让我去看大夫。多亏有了轻绮大夫,年轻好说话,医术也好。”

李婆婆笑眯眯地听着。

边上的付繁期母女也默默听着,浅余感慨道:“娘,轻绮大夫好厉害啊。”

付繁期赞同道:“是啊,年轻有为。”

临近晌午时分,轻绮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连歇也没歇,就喝过李婆婆给煮的甜汤,就开始给她们诊治。

先是给浅余把脉,轻绮问:“是否不常走动?少见日光?饮食也少?”

浅余一连点头,“我是常待在家里,不爱出去。”

轻绮说浅余是身子差了点,长期耗费气血,得长久调理。药物是其次的,首要是让浅余多多走动,多晒日光,得动起来,不能太静。

开了药方,又兼有食补,付繁期母女是感激不已。

离开药庐时,浅余频频回头看向在替人诊治的轻绮,眼中意味深长。

付繁期心里同样在想着,做大夫的确要沾染不少污秽血腥,但能治病救人,能得百姓敬佩,就已经是善事一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