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一顿,心中冷笑,残忍地说:“外人都来看热闹,你以为你祖母他们会不知道吗?赶我们走,是你爹的意思,也是整个冯家的意思。他们容不下我们,我们也没必要硬留,天大地大,哪里不能容身?”
临走前,她含恨地回望了眼冯家,紧紧攥拳,发誓要将今日所受耻辱铭记于心。
这一路,他们母子犹如丧家犬般,任人指指点点,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他们身上,成了街头巷尾的话柄。
满是怨愤的泪水从他们母子几人脸颊上滑落。
……
“嘀嗒!”
雨珠争先恐后地穿过屋檐上的漏洞,从深邃的夜幕中直直降落在残缺的盆盂中,瓦罐中,木桶中。
凡是能盛东西的器皿,全拿来装雨水。
地上仍有雨水浸湿蔓延开来,不止屋顶漏水,就连墙壁窗户也渗水进来。本该是遮风挡雨的栖身之处,在此刻变得毫无用处。
曹妈妈冒着雨水,在半露天的灶头上蒸了碗鸡蛋羹,放了几滴芝麻油,像是端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极为谨慎地端进屋来。
一进屋,本来所有人都恹恹的,一闻到鸡蛋羹的香味,全都来了精神,齐刷刷看向曹妈妈手里的那碗鸡蛋羹。
那碗鸡蛋羹被端到付繁期面前,付繁期半倚在床边,整个人呆呆木木的,双眼无神,神情茫然,像是丢了魂魄似的,没了心思。
“夫人,快趁热吃吧。”曹妈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