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抖,因太过激动想要质问却又不知从何问起,想他们夫妻多年,也是相敬如宾,又育有两双儿女,也是家和美满,羡煞旁人。
她自问孝敬婆母,教养儿女,主持中馈,操持后宅,不曾有过差错,万万没想过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瞬间眼眶发红,紧紧攥住那纸休书,怒声质问昔日的枕边人:“你我夫妻多年,就因为我娘家落罪,你担心会受到牵连,竟然要我把和孩子们赶出家门?你,你怎么就忍心?你赶我走可以,但那几个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虎毒尚且不食子……”
话音刚落,跪在冯义观脚下的几个儿女,连连磕头求情,甚至还抱住冯义观的大腿,声泪俱下地苦求着:“爹,爹,求求您,不要赶娘和我们走,这里是我们的家啊……”
这场面,任谁看了都要说声凄惨可怜。
不过同情归同情,没人会替犯官家眷抱不平的。
冯义观仍是不为所动,看向昔日发妻的目光中,毫无半点情分,“哼,枉费你白活了这把年纪,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吗,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娘家既然有难,你就该识趣离去,还非要让我做这狠心人?付氏,你跟我了这些年,也知道我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我冯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我得为他们着想。”
说罢,又低眸瞧了眼腿下的几个儿女,到底不舍,可冯家的前途可比他们重要,示意仆役把他们都拉开。
面对一声声撕心裂肺的“爹!”,他也只当没听到,还说:“要怪,就怪你们的娘姓付!”
看着自己的儿女被无情拉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犹如丧家犬般任由冯义观撇弃,付繁期只觉心如刀割,狼狈地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将儿女们都搂在身边,抬起头,双眼发红,不甘又痛恨地看向那高高在上的冯义观。
这一刻,哪有什么亲情骨肉,只有利益为重。
绕是她也一把年岁了,今时今日才见识到何谓人性凉薄,多年夫妻,嫡亲骨肉,都比不上自家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