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檐角铜铃骤响,惊飞的黑鸦衔走染血的卦纹。
那些卦词谢无咎无从了解,他挥手略过只说:“今晚的行动不容有失。”
柳朝歌摆摆手,只觉无趣,皇宫的事情与她何干,不过是她现在太弱了,必须要借住这个人的力量去报仇。
子时初,柳朝歌蜷在东宫西阁的梁上。
谢无咎生前的骨哨硌着她心口,哨孔里塞着蛮族巫师的指骨。
三日前她剖开地宫巫儡的胸腔,发现这截指骨上刻着谢家暗码——指向今夜丑时的毒杀局。
她不知道是否是凑巧?
暖阁门吱呀轻启,捧药盏的伶人指尖缺了一节。
柳朝歌左眼刺痛,九重幻象炸开:
三皇子抚摸伶人断指,将孔雀胆混入安神香;
巫儡用谢家军骨灰喂养蛊虫,虫腹胀成狼头刺青;
而此刻伶人腰间香囊里,藏着能解百毒的药……
“他要假死脱身!”谢无咎在意识里骤然低喝。
柳朝歌下意识捏碎骨哨,哨声惊得太子打翻药盏。
褐色的药汤泼在牡丹纹地砖上,蛊虫遇毒暴起,咬穿了太子的蟒袍下摆。
“护驾!”
侍卫的吼声被箭鸣斩断,因不速之客不少。
柳朝歌旋身跃下房梁,金簪捅进刺客眼眶的瞬间,谢无咎的战场记忆汹涌灌入——同样的箭镞曾射穿他副将的咽喉,箭尾刻着东宫暗卫的狼头纹。
太子蜷在案几后嘶吼:“谢无咎!是谢无咎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