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开峻在与这位牧小公子接触之初,就知道他未必行事便如外貌看起来一般稳重,却没有想到他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胆大妄为到了如此地步。
那一幕耳鬓厮磨的闺中香艳丽景让崇开峻的视线一阵昏眩。他的眼帘阖起,再度睁开时,他扭头望了望走廊外。
树枝上两只黑眼红嘴的相思鸟紧紧地靠在一起,那只色彩更艳的雄鸟伸出自己的喙在雌鸟的脖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为它梳理着毛发。
雌鸟埋着脖子,呆呆地立在树枝上与雄鸟紧挨着,不时仰仰头,算作是对雄鸟的回应。
崇开峻这一辈子都没有料想过,曾经醉卧美人膝,享受过温香软玉,见惯了妖艳美人的他,有朝一日会狠狠地被两只鸟所刺伤。
眼前所观之景都成为心中所想,从来只有家国天下的雄心男儿,第一次因春花秋月触景伤情。
牧碧虚觑见崇开峻的魁梧的身影倒映在房门上,显然是驻足在门外,不愿离去。
如今已经天光大亮,不再如昨晚一般夜深人静,容易销声匿迹。
再过一会儿,衣衫不整的牧碧虚就会从叶棘的房间中大摇大摆的出来。他这是索性亮了底牌,向周围的人都昭示他与叶棘之间的关系了。
放在平日里,哪怕牧碧虚是牧相的侄子,监督他的监察御史,敢在他身边染指叶棘,崇开峻也要让牧碧虚活罪难逃,下死手好好地收拾他一顿。
然而现在这个时候,崇开峻的心中却只有一片痛苦的茫然,仿佛心中缺失了一大块。
本来做贼心虚的是他们,回避的也应该是他们,但是最后痛苦的,想要逃避的却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