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棘下意识地心想:“男人难道不是都这样?”
“这也不怪你,”牧碧虚的声音中蕴含着垂怜之意,“看多了只认胎记不认人的戏本子,便以为男人都该是如此愚蠢不明。”
可若是男子真的熟悉自己的女人,她的一笑一蹙,眼波流转,呼吸气息,只要看一眼便足以确认,又何须其他累赘的外物?
在半梦半醒间,她似乎听见牧碧虚的嘴唇紧紧挨着她的耳廓,低声道,“我和郡王都会犯错……”
“他已经过了半生,难以回转了,但我还能知错就改。”
“所以……请不要推开我。”
叶棘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行动上的回应,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推开他了。
天光方亮,栾谷就被召到了房姝面前,“狸童最近这些天在忙什么?好几日连个人影子也不见。”
上次被南平郡王教训出的棒伤她也去瞧过,只是点皮外瘀伤,抹上点活血药也就没了大碍,这次又是什么由头?
这孩子自从没了爱妾野鱼之后,一向四平八稳雷打不动的生活作风大变,很是有些云诡波谲了起来,教她这位老母亲实在捉摸不透。
牧碧虚办这回事是连栾谷都避开了的,他只是盘旋在那座偏远的亭台楼榭附近,不时递送点生活物资。
栾谷嘴里支支吾吾了几句,“公子约莫是在自我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