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她夜不归宿的话,总管从松应该会向崇开峻禀报异动。但就算得知了她被带走的消息,崇开峻一时半会也很难从宫中出来。
牧碧虚就是吃准了这一点,“叶卿是要自己走,还是我来扶你呢?”
牧碧虚赴任台中市御史以来,还是第一次将犯人带回大理寺青鬼池审讯。
青鬼池的一众同僚见此都莫名的兴奋,有种幸落井下石的快乐。
这位玉面佛心的活菩萨终于也端不起自己浮在云端、高高在上的架子了,终究还是被他们同化,现在也跟他们一样开始刑讯重犯了吗?
谢翡看到牧碧虚押解犯人走过,有心要给牧碧虚做个优良的示范,手中的鞭子挥舞得虎虎生风,凉水泼了一桶又一桶,不时转过头来对着叶棘阴恻恻的一笑,露出泛着寒光的森白牙齿。
叶棘一路走,一路看到的都是这般地狱般的景象。而牧碧虚就在她的身前安然若素地走着,散发着一身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圣光。
血腥之气迎面扑来,哀嚎之声不绝于耳,牧碧虚在这环境当中浸染了许久,早已经习以为常。
叶棘原本以为这次出行只是一次快去快回的旅程,故而轻装上阵,并没有携带太多随身物品。
这个时候她两只手在腰袋里摸索着,“我的药……”
呼吸渐渐困难,眼前似有黑星飞舞,胸口闷重得喘不过气。她仿佛沉入了深暗大海中的无间水狱,看不见光,也无法冒出水面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在经过最后一个活阎王的门前,叶棘终于这也忍受不了旅途奔波的劳累和心疾发作的窒息感,头重脚轻,眼前麻麻发黑,“扑通”一声栽在了牧碧虚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