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被支得半开,为房间内送来一丝晚风的凉意。
蛐蛐在草丛中“咕咕咕”地叫着,不远处的池子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呱呱”蛙鸣,这些自然界的声音叶棘都是勉强能忍的。
倏尔窗外飞进来了一只不会见机行事的公蝉,趴伏在窗棂上,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力气,朝着周围的潜在配偶们发出了撕心裂肺的鸣叫——
“吱唧唧吱——”
极其尖锐而刺耳的声音让叶棘在睡梦中辗转反侧,不得安稳,哪怕用被子捂住头,也会被无处不在的蝉鸣声所包围。
在半梦半醒的惺忪间,她随手扒拉着床头格子,摸到一根细长而尖利的锐器,微微抬起了身子掀开了纱帘,就着晦暝的烛光往那鸣声刺耳的方向一掷。
正在全心全意招揽配偶的蝉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突然遭了这无妄之灾,发出了最后一声回光返照的惨叫:“唧——”
随即无力地扑棱着翅膀,连蝉带针“啪叽”一声从窗棂翻到了地上。
世界终于又安宁了。
叶棘的心中充满了一种久违的静谧,她心满意足地跌回了松软的枕间,准备再度与周公叙话。
孰料才闭上了眼睛,就感觉到了一道目光的注视,平和温柔,却又带着几分沉思凝重。
一种本能的惊惧让叶棘蓦然又睁开了眼睛,见牧碧虚侧着身子躺在她的内侧,只手支颐,正若有所悟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