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对视情意蔓蔓的瞬间,一片阴影却掠过叶棘的心头。关于牧碧虚议亲一事,要是凉云所言不假……
她来不及细想,铺天盖地绵密的细吻就落了下来。脑子里绕了一会儿,叶棘才凑出了一句——“牧府是高门大户,庶子生在前头不好罢……”
这话从其他人嘴里说出只是寻常,但从叶棘的口中说出,听在牧碧虚的耳里却有了几分拒绝与他骨血交融的味道,“毋需顾虑,有了就生下来,无人会欺辱你们。”
叶棘微微别开眼,不去与牧碧虚静水流深的黛色眼眸对视。他在说什么鬼话啊……要是当真生下个骨血交融的孩子下来,这辈子都算是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清了,那她不是死得透透的了?
牧碧虚方才许下了一个女子追求毕生的承诺,对方却分毫回应皆无,他甚至从她微妙的神态间感受到了她的排斥。
牧碧虚察觉她心中有事,“野鱼?”
叶棘吭吭唧唧了好一阵子,才憋出一句话来,“怀意,你年纪在公子爷里也不小了,准备什么时候议亲呢?”
秉持着坦诚以待的精神,牧碧虚也不瞒她,“早则炎光谢后,迟则冬至。”
如此说起来,凉云倒并没有诓骗她,牧碧虚赴任后一年半载就将议亲也确是事实。
看来牧小公子好事将近,迟则一年,短则半载,他们这优昙钵花般的情缘就到那为止了。
牧碧虚听叶棘在这一句之后便沉默了,他以指腹触了触她鼓鼓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叶棘的眼睫在黑暗中扑扇着,思忖自己此时应该要说点什么伤春悲秋,争风吃醋的话才能应景。
她幽怨地叹了声气,“等你议亲了,娶了正房夫人压在我的头上,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日后三妻四妾,美人成群,钗钿环绕,哪里还有我的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