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现在如此油腔滑调,如同一尾溜手的泥鳅。
叶棘抽了抽鼻子,恍若被他这前半句话深深地伤了心。
她的手指挨上牧碧虚的衣袖,又像触了火一般放开。行动畏缩,口中却大胆叫出了他的表字,“怀意,人都是会变的。”
人当然是会变的。
比如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躯体意义上的。
远离凤京城的雷州已成家天下,翁传父,父传子,早游离于中央朝廷势力范围之外。牧碧虚便是想要去打探消息核验真伪,一来一往也要数月之久。
“自我十四岁起,就深深地倾慕于怀意。虽知晓你我身份已有云泥之别,却仍常常魂牵梦萦,寤寐思服,始终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与你重逢。”
叶棘见牧碧虚沉吟不语,手心狠掐,含泪眸色越发凄楚动人,“怀意若厌了我,早在马车之中就不会允我动手动脚,轻薄于你。”
牧碧虚思忖着霍凝当年同许多面目模糊不清的官宦小姐一般毫无二致,无论谈笑还是模样都仿佛是从相同模子里刻出来的。
经历了多年的颠沛流离之后,察言观色倒变得分外厉害。
他确实对她并未生出厌恶之情。相反的,倒是想埋在她的颈肩,深深地嗅她身上的气息。
见牧碧虚并无拒绝之色,叶棘很快得寸进尺,两手伸出,勾住了他的颈子。
牧碧虚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微微挪开了距离,湛然清明目光与她对视,“霍凝姑娘,你我之间齐大非偶,请恕牧某无法以正妻之礼娶之。你我如今无媒苟合,你可知晓?”
他此时寝衣前襟微开,乌发黑瞳,雪肤红唇。烛光花影摇动下,平昔的温良贵公子,竟隐隐有几分妖孽横生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