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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鱼记 夜沙灯 1012 字 2025-06-10

牧碧虚叹了一口气,“上苍有好生之德,汤药伤身,假使让一个或数个少女终身不能再孕,为人亲母。为一己私欲断送了他人血脉,凄苦终身……”

他眸光闪动,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姨母同为妇人,自然比碧虚更加感同身受,又于心何忍?”

一时间屋内缄默沉沉,大家都被他这副悲天悯人的姿态震慑得哑口无言,倒真让人有些反思的滋味了。

合着照他这么说起来,生子不生子,服侍不服侍他都是罪孽一场。

房姝推了推牧碧虚,神色微僵,“孩子,你身上的舍利子要崩了为母的眼,赶紧速速回别院里歇息去吧。”

等到宾客散尽,房姝困倦不堪地半靠在软椅中,太息连连。

打小就服侍房姝,陪伴着她嫁进牧府的朱裙一壁拆卸着发簪,一壁安慰着愁容满面的主母,“县主,小公子宅心仁厚,不忍叫姑娘们受苦,也是一番拳拳温良悯善啊……”

好歹牧碧虚是打房姝肚子里出来的,别人云山雾罩不明所以,她还是知道几分的。

“你道他当真舍不得让女子伤身不孕?”房姝食指抵着太阳穴“哎哟”了一声,“不过是他不中意罢了……”

一想起这个不省心的孩子,头就昏胀得厉害。

她不想再在牧碧虚纳妾延续香火的问题上纠缠下去,连忙摆了摆手—,又指了指镶嵌着金银丝螺钿的漆盒,“快,再给我铰两片膏子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