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错?”

玄墨端坐云台,怀中小儿还在把玩着银发上粘着的五颜六色的药粉,显然是已经收拾过一轮残局。

“错在没设护栏。”玄璃一本正经,“若用爹爹的剑气做围栏,再让水云君蹲在出口当软垫……”说着突然捂住嘴,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转。

砚心噗嗤笑出声,指尖轻点儿子眉心,“就你机灵。”转头对玄墨眨眼,“比你娘我当初可想到周全。”

“娘亲!”小玄璃张开沾满丹灰的小手要抱抱,腕间金玲叮当作响。

玄墨拎起儿子后领,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琉璃瞳,这孩子的眼睛像极了她,就连那副理直气壮耍赖的模样,也是活脱脱的小砚心,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

八岁生辰那日,玄璃出乎意料的献了份大礼。

他将百年间收集的晨露炼成盏永不熄灭的琉璃灯,又偷来玄墨

一缕剑气、砚心半瓣元神,灯芯是团跃动的小睡莲,细看花瓣上竟是战神夫妇并肩执剑,而每瓣叶子背面用稚嫩的笔迹刻着「爹爹安」「娘亲笑」「琉璃乖」。

“这样爹爹出征时,”他踮脚把灯挂在紫霄宫檐角,“娘亲看着灯,就像看见了爹爹。”

满殿仙神寂静无声。

王母的玉簪滑落在地,老君的酒盏洒了满地,就连最古板的雷神都别过脸拭泪。

玄墨将妻儿揽入怀中,额间战神仙纹笼罩着琉璃灯盏永不熄灭。

砚心掌心躺着朵迷你小睡莲,那是儿子今日偷偷塞给她的“定情信物”,花蕊里藏着张小纸条,歪歪扭扭写着“最爱娘亲和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