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颈鸳鸯盖头在红烛下晃了晃,赵三郎用剑尖利落的挑开了盖头。

烛影摇曳生姿,照映在女子露出的芙蓉面上,远山黛描的眉梢微微挑起,抿着胭脂的唇瓣饱满如初夏的水蜜桃。

赵三郎目光落在垂着头的女子身上,凤冠上的珠翠似阿梨心间轻颤,而耳垂上那对珍珠耳珰在喜烛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少爷、夫人,该饮合卺酒了。”

合卺酒在缠枝莲纹杯里微微荡漾,喜婆唱着吉祥话,酒香混着脂香催得人未饮先醉。

“当啷”一声,缠枝莲纹酒杯落在银盘上,屋内的丫鬟婆子一并退到了门外。

红烛映照着阿梨娇羞的粉面上愈加娇艳,长长的睫毛犹如受惊的蝴蝶轻颤。

赵三郎喉结轻动,声音比平素更低了几分,却铿锵有力。

“阿梨,今日起,你我便是夫妻,往后赵某定不负你。”

男人粗粝的大掌轻轻划过她脸颊,带着淡淡地松针气息拂过鼻息。

赵三郎脸上的箭伤已结痂,红袍映衬得往日刚毅的面色柔和了几分。

燃得正旺的红烛照进两人中间,赵三郎抬手替她卸凤冠,呼吸轻轻拂过她额际。

阿梨望着男人玉冠上的丝绦,暗暗数着近在眼前的睫毛,忽然发现他眼尾藏着一粒小痣。

“疼不疼?”

男人轻抚她耳后被凤冠压出的红痕,粗粝的指腹惊起一片战栗。

阿梨攥紧广袖嫁衣,赵三郎的手却忽然顿住了。

阿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发现胸前锦缎系带不知何时松开少许,正红的衣领口露出小片雪肤。

她慌忙去掩,指尖却被赵三郎轻轻握住,男人掌心沁着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