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北风簌簌作响,阿梨额头裹着纱布却依旧虔诚的跪在观音像前。
身后脚步声停在两步开外,赵三郎喉结滚动数次才终于开了口。
“明日卯时拔营。”男人声音沙哑似裹着浓烈的北风。
“妾身会日日为将军诵经。”
望着殿内的长明灯,阿梨袖中的手微微紧握,“但求将军平安归来。”
阿梨怀里忽然被塞了个滚烫的手炉。
“京城的雨,比边关还冷些。”赵三郎跪在相邻的蒲团上,“你身体还未痊愈,何必急于一时。”
“大殿之上不可如此,菩萨会怪罪的。”阿梨急忙将手炉还给他。
“菩萨慈悲为怀。”赵三郎却未接过,而是解下披风裹在她身上,“菩萨知你虔诚,怎会怪罪于你!”
赵三郎突然握住她缩回袖中的手,“此去苍漠关,我会将贴身侍卫留在庵外护佑你。”
带着厚茧的手掌覆住她指尖,女子的指尖冰凉,赵三郎自怀中取出个匣子。
“这把匕首是我第一次上阵杀敌,父亲送与我的礼物,你留着防身。”
“将军放心去吧!”静慧师太自殿外缓缓走来,“昨日之事是庵堂疏忽,日后老衲定会护她周全。”
赵三郎闻言起身,抱拳行礼,“有劳师太费心,多谢!”
静慧师太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将军不必挂怀!”
静慧手持佛珠,双手合十,“只盼将军此去,早日结束杀戮,还世间太平,阿弥陀佛。”
冬日的庵堂越发萧瑟,赵三郎拜别师太,目光在阿梨脸上凝视片刻,终于转身跨上战马,扬鞭而去。
阿梨静静目送着男人离去,素色衣角在寒风中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