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三郎避开那双染了蔻丹的手,仰头灌下微苦的参汤,喉结滚动间竟有一丝异香,男人丝毫未放在心上。

“奴婢伺候您更衣。”明月红着脸上前。

“出去吧!”

“三爷,奴婢自幼在府里长大,倾慕将军已久,能伺候将军是奴婢的福分,日后定用心伺候,不负老夫人所托。”

琉璃屏风映出女子解腰带的窸窣声,大红的床幔刺得男人眼睛发烫。

“出去。”

剑柄重重磕在案几,茶盏应声而裂,燥热自丹田迅猛蹿起。

男人猝不及防撞翻案几,体内乱窜的热流如野马脱缰。

赵三郎眼前骤然浮现家庵里,无意瞥见的那一抹藏在青色缦衣下凝脂雪肤的侧颈,还有那随着诵经声微微起伏的胸口……

明月精心染着丹蔻的手颤抖着抚向男人腕间,甜腻香气催得人血脉偾张。

赵三郎猛然甩开,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博古架,白玉观音摔的稀碎,男人溢出一声低吼,大掌青筋直跳,黑色外袍已攥出褶皱。

月色透窗而过时,赵三郎翻出赵府高墙,夜风卷着药性在四肢百骸流窜,唯有心头一点清明指引他踉跄前行。

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城外的赵氏庵堂,禅房窗纸透出暖黄的烛光,映出的纤细剪影正在认真抄写经文。

“砰!”

禅房的门扉被大力撞开,赵三郎闪身进门,身上黑色外袍已被汗水湿透,紧贴在急促起伏的胸膛。

“三叔……”

阿梨惊诧抬头,话音未落已被铁钳般的手扣住手腕,灼热呼吸扑在耳际,混着一丝血腥味的松竹香不同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