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中她身着红色锦袍缓缓跌落在雪地上,眼睫上结着冰花,似要融进那一方天地,而眼前的她却那么生动真实,圣者不由再次庆幸那天早上山神给了他指引。

东阳觉得闭眼的时间有点久,不由轻声问,“好了吗?”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睁开眼。

圣者躲避似的移开注视的目光,顺势放下的长袖也带走了一片阴影,东阳眼前重新亮了起

来。

铜盆中的清水泛起涟漪,圣者拧干素帕小心擦拭她鬓前的污渍,药已经完全融入伤口,水面浮动的光影忽然碎成鳞波,晃动的人影也渐渐融为一体。

殿外的雪地上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那是守夜的士兵在巡逻,东阳觉得殿内安静的让人心慌,她无措的想抬手摸摸额头,“你给我擦了什么药,有点凉凉的?”

圣者一把握住她欲乱摸的手,“是冰肌髓,触肤即融”,说完看向她光洁细腻的白净脸庞补充道,“这是弭尔的秘药,即便是深可骨的伤痕,都不会留疤,放心吧!”

东阳微红着脸,小小声的嘟囔道,“我才没有担心留疤呢!”不过听他如此说,心底还是止不住的雀跃。

随即两人垂眸视线落在彼此还交握在一起的手上,瞬间像是被开水烫了一样,迅速分开了。不同于她的柔若无骨,他的大掌像是烙铁般,被他握过的地方隐隐发烫,而圣者背在身后的手也紧了紧。

室内一时静默无言,眼看时辰还早,往日这时候他必定会在书房工作,可是今天他还不想现在就离去,私心里想和她再多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