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听得一愣一愣,感动又觉着无厘头:“夜里做噩梦了?”

“没有。突然想到的。”

张怀民有时候也会莫名其妙想到一些事,对此信以为真:“首先,刑满出狱还有力气报复,说明蹲的时间不长。蹲的时间不长说明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没必要赌上后半辈子。其次,我办的是刑事案件,十年以内的案子很少。蹲了十几年的人出来看到各种票取消了,他会觉着到了另一个世界,需要适应。最有可能报复的是贩/毒人员。但这种人想杀我不会躲躲藏藏,而且你比我危险。团团没大事,你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犯罪分子上哪儿盯他。所以,还是我去吧。”

“我把毒/贩忘了。”

张怀民拍拍她的肩:“我天天开车上下班,他们不好堵我,会盯上你。该小心的人是你。不过他们不太敢动我们。杀一个办案民警和杀局长的性质完全不同。他们希望我们害怕放松打击力度,并不希望惹怒上面全国严打。再者,这里是首都。敢在首都杀局长,上面就会想到他们敢干更过分的事。为了自身安全,上面也会像犁地一样犁过一遍耙三遍。”

“去吧,去吧。我就说一句,你看你说了多少。”

张怀民无奈地说:“你不突发奇想,我能想到这些?不过说起这事,局里希望我们搬去家属院。”

“楼房?”

张怀民点头:“但是离这边远。我跟局长说我父母七十多了,上下楼不方便,局长也有父母,就说以后再说。你想搬我们随时可以搬过去。我那房子挺大,除了局长和几个副局长,其他人资历不够。局长他们都有房子,所以给我的那套房子至今还空着。”

“突然想到我单位的房子——”

张怀民微微摇头:“你那个是花钱买的,跟分房不冲突。要是回头我单位弄几处门面房,按照建筑价格卖,我也可以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