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以为谁欺负他,心说不应该啊。厂里最年轻的也比他大四五岁,欺负他有什么成就感。
厂长敲敲门进去问他哭什么,他紧紧攥着钱打嗝。厂长故意逗他:“你是不是忘了还欠我几块钱?”
买内裤、袜子、牙刷、牙膏、水盆、洗脸盆以及毛巾的钱。原先他不愿意买,厂长说不能给老板丢人。他怕被赶走才买,买的都是最便宜的。
厂长此言一出他收起眼泪,一脸心疼地递出去五块钱。厂长装兜里:“睡觉!不许再哭!”
厂长见着钟二娃把此事告诉他,钟二娃才决定好好培养。四月份,他屋里堆满各种书籍,一边头疼一边感动。周末也不出去,就窝在宿舍看书学习,真把工厂当家。
待到八/九年立夏时节,工厂的工人很踏实,可高校乱了。陈大勇学校都没人上课。也没人去食堂吃饭。老葛急得四处找陈大勇。终于在操场一角找到他,看到他手里还拿着写着字的纸,不知道要干嘛。老葛不管他,二话不说拽着他就走。
陈大勇赶忙解释:“我有事!”
“我看你也有事!你是不是不想上了?”
陈大勇见他神色反常:“你咋了?”
“我问你咋了!国家大事跟你个学生有啥关系?你这么,这么——”老葛不识字,说不出大道理,“你这么为国家着想,我要是你老师,就把你安排到西北建设祖国!”
陈大勇心慌,不禁问:“葛大叔,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啥。我也不懂!我就知道你是学生。”
陈大勇的几个同学走过来:“老葛,别这么紧张,我们这多人——”
“多少人?当年多少知青不想下乡,最后不还是一个个被弄下乡。高考停了十年都不怕,还怕少你们一届?就是学校这些大学生都下乡,不就少四届?”老葛越说越来气,不好好上课,天天瞎胡闹,还学人喊口号,“你们想去我不拦着。陈大勇不去。你给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