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身后蠢蠢欲动的小偷浑身一僵,慌忙把不听话的手藏兜里,车停了立刻下车。经常坐公交车的人立刻看出不对,提醒大家检查钱还在不在。

张怀民不禁说:“在的。他没敢动手。”

“这位大叔,您咋知道?”

张怀民瞬间愣住,看起来三十岁的人喊他叔?突然想到他今年四十五岁,虚岁四十六,别说叔,能当他爹。可是这样一张面孔喊他叔,真不习惯。张怀民朝路边的杨一名看去,“他是公安大学的。小偷可能认出他。”

车上的男男女女勾头朝外看,杨一名上了一辆公交车,对四九城十分熟悉的大爷道:“那个车确实去公安大学的。嗳,你们看,刚才那人没敢跟上车。”

晚上,张怀民回到家问苏笑笑:“照理说车上应该有附近街坊,居然没人认出我?”

苏笑笑:“天天跟你打招呼闲唠嗑的哪个不是闲人?哪个闲人一大早起来赶公交车?你戴着帽子围巾,不是特别熟悉的人,谁能认出你?”

“照你这么说,我领导下去暗访,能被人一眼认出来,说明对方特意留意过他?”张怀民不等她回答,“什么情况会特意留意公安局领导?”

苏笑笑给他两副碗筷。

张怀民自己回答:“犯罪分子啊。看来以后我再参加排查需要化妆。”

苏笑笑:“你要觉着谁可疑,一个劲盯着他,凭你身上的杀气,他肯定无法镇定。”

“说明你没有见过穷凶极恶的。有的人一出生就是坏种。”张怀民看着他家团团那么乖,潜意识认为没有生来就恶的孩子。然而这两年颠覆了他以往认知,“跟我们打照面都能淡定从容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