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差点被辣椒呛到:“你——”
“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丈夫是刑警。”
张怀民把饭菜咽下去,“认真的?”
苏笑笑先解释她有个同事丈夫是农村的,以前下乡插队谈的,她考上大学回城后把她丈夫孩子带回来,因为丈夫没有城里户口,好在上过两年高中,识字又不恐高,现在当个临时工,排线装电话。
张怀民听到这里忍不住问:“她丈夫怎么没考大学?”
苏笑笑的同事们乍一听到这事也好奇,忍不住问那位同事:“她说恢复高考那年孩子刚出生,农村人争工分,不可能夫妻俩都看书备考。她大学毕业后,娘家人叫她离婚,她不同意就在外面租两间房。头两年她丈夫天天接送孩子买菜做饭。后来孩子大了,她丈夫觉着吃软饭丢人,正好单位想照顾职工家属,就把她丈夫招进去。可安电话的少,她丈夫经常干两天歇五天,无事可做就看报纸喝茶。见报纸上有乡土文学,他试着投稿,没成想成了。他试着写长,不久前出版了第一本长篇小说。”
张怀民不知道她要表达什么:“然后呢?”
“可能亲戚邻居都认为她糊涂,堂堂大学生找个农村人,不光养他还给他生孩子。她憋着一口气,她丈夫拿到稿费的那个周末,一家三口就弄一套新衣服新鞋,又拎着大包小包回娘家。到单位还跟同事显摆。”苏笑笑当时替她感到高兴,“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怀民:“再绕弯子饭菜就凉了。”
苏笑笑白了他一眼:“刚开始她丈夫下班来接她,领导还特意出来夸几句。不到五天,单位大姐叫她丈夫帮女儿辅导作文。领导的朋友觉着那本书写的真实,大周末,人家还没起床,他就跑过去跟人讨论那本书。她丈夫回答写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就是想
写出来。对方觉着敷衍,跟我们领导抱怨。还是一老大哥说,他爱人在宣传部门,经常写东西,跟作文不一样。我们领导他朋友和单位同事才勉强接受。你说要让他们知道你在市局刑警队,还是队长,还能过安生日子吗?”
张怀民十分好奇:“你领导没有问过我是干什么的?”
苏笑笑:“我假装不好意思说出口。至于脑补成什么样就不关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