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离婚后一个人过。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过过,心里不踏实。回头逼急了,就算离婚后去要饭她也得离!”刘庄他哥问,“明白了吗?”

刘荷他弟似懂非懂:“啥意思?”

“二大爷二大娘不同意她回来,嫌她给老刘家丢人。你媳妇一听说她离婚后回娘家就直眉瞪眼,真离了婚户口咋办?婆家没有她的地,娘家回不来也没有她的地,她跟每年春天到处飘的柳絮一样,换你你也不敢离。”刘庄他哥又补一句,“是不敢,不是不想!”

刘荷他弟不禁问:“也差不多吧?”

“想不想顿顿吃肉?”

“你说呢?”

刘庄他哥问:“你敢天天买吗?不敢跟不想一样吗?”

好像是不一样。刘荷他弟兀自点点头:“可是也不对。她不想跟我姐夫过,还帮他挤兑你?”

“她希望我说离婚后回来跟咱住一块,我帮她找二大爷要两间房,把她的户口迁回来,明年分地给她一亩。”村里人多地少,每人只有一亩零一点,男女都有地,计划生育后超生的没有,无论男女。不过零头通常是河头淤泥,可以种小麦的其实只有一亩。刘庄他哥又说,“我说她离婚后进城打工租房一个人过。她认为我不希望她回来,嫌她给老刘家丢人。”

刘荷他弟嘴巴动了动,没敢说出来,但摆明了想问,难道不是吗。

刘庄他哥瞥一眼怂了吧唧的堂弟,一边把粪倒掉一边说:“她一直住我家也没事。你嫂子没意见。回头城里可以摆摊,我跟你嫂子去你叔店里拿点货去公园,她在家帮我们看俩孩子,管她吃住就行,这么好的事儿哪找去。可是要让二大娘知道,二大娘不骂我比周扒皮还扒皮,我跟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