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伯家的粮食都放在东厢房。苏笑笑道:“不看我也知道,交了公粮剩的粮食你们吃不完。二大爷,二大娘,你们也觉着多了刘荷家里揭不开锅?”

十年前刘老二能理直气壮地点头。现在有钱在城里租店面做生意,刘老二要说没钱养不活,三岁小孩都不信。

苏笑笑见他一脸为难,就转向二大娘,她二大娘觉着苏笑笑故意把她架起来,别过脸不理她。

苏笑笑无语又觉着可笑:“既然二老怕刘荷回来,那大伯,小叔,给我个面子,听我的,刘荷,不想离婚午饭后就回去好好过。想离就别管别人怎么想,离婚后这个家没有你的房间就去城里给人当保姆。不想伺候人就去当服务员,饭店服装店都行,包吃包住。”停顿一下,盯着二大娘问,“你想清楚,现在不让刘荷进门,以后别指望闺女端屎端尿。”对她堂弟妹说,“她不吃老刘家的东西,以后伺候婆婆太累也别找她抱怨。你要说二大爷二大娘毕竟养过刘荷,她不能不照顾,那我告诉你,法院有规定,赡养义务是每月给几块钱。到时候让刘荷给一个老人五块钱。都没意见就这么决定!”

刘荷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庄小婶先反应过来,一来她是旁观者,没被刘荷气糊涂,二来去年在城里照顾儿媳妇和孙女,经常跟城里人和亲家亲家母打交道,听得多见得多,不觉着苏笑笑这番话惊世骇俗。

但庄小婶认为一家人没必要闹这么僵,“笑笑,刘荷现在年轻可以给人打工赚钱,老了怎么办?你想过吗?你二大爷是担心她以后啊。”

苏笑笑:“不知道的还以为刘荷四十多了。她才三十出头,好好打扮打扮,在城里待几年,懂得多了,找个比她大十岁的国家干部不就行了?”

“那那——人家走在她前面咋办?”

苏笑笑:“刘荷兜里有钱,你说她的三个孩子是认有钱的娘,还是要没钱的爹?刘荷十天半月去看一次,每次都拎一包吃的,孩子跟谁亲?就算几个孩子是白眼狼,继女继子不认她,老干部走在她前面也不用担心。干部死后国家会给家属一定照顾。这个钱谁也拿不走。就算国家给的钱不够用,不巧老干部活到六十岁刚退休就死了,他跟刘荷在一起十年,刘荷不会每月都找他拿几十块钱存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