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伯一家子都从屋里出来。

苏笑笑看到她大伯穿着雪地靴很意外。以前苏笑笑卖对联,他在旁边卖菜,看到人家穿雪地靴,跟苏笑笑嘀咕:“这鞋就是看着好,其实一点也不暖和。”

苏笑笑当时想问,你怎么知道。不巧有人来买对联。现在苏笑笑明白,他那时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

张怀民也注意到刘大伯一家都穿着新衣服新鞋,小声说:“看来赚到钱了。”

苏笑笑微微点头,把张怀民拎的东西接过来递过去。她大妈接过去就抱怨:“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啊。”

苏笑笑:“三家的。今年就不给大姑了。”

她大伯母想也没想就说:“她有钱,让她自己买。你大姑啊,为了赚钱家都不要了。”

苏笑笑心头一跳:“什么意思?”

刘大伯瞪一眼妻子:“大过年瞎说什么。”叫苏笑笑先进屋,然后同她解释,她大姑嫌天天进城麻烦,最近住在闺女家,跟她外孙女一个房间。

苏笑笑那个考上中专的表妹在城里租两间房,一间她和丈夫以及孩子住,一间当客厅,做饭在楼道里。刘大姑叫闺女女婿给她在客厅弄一张床,叫外孙女跟她睡。

刘大姑的闺女女婿巴不得孩子出去,再加上可以跟着丈母娘卖衣服,自然是一万个愿意。所以刘大姑就把儿子儿媳孙子孙女老伴扔家里。

年前生意好,整个腊月都没回去,直到除夕前两天才回家。刘大姑嫁的不远,冬天村里没事,她老伴闲着无事就找几个大舅子小舅子抱怨她眼里只有钱。

苏笑笑还以为她大姑要离婚,等她大伯说完,忍不住说:“吓我一跳。其实长远来看,还是城里租房划算。平时地里的活不多,两三个人就忙得过来,其他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刘大伯:“可是租房要买炉子买锅碗瓢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