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大爷就对妻子说,那些沉重的砚台易坏的钟之类的都留下,他们只带金银细软。

精明的大爷六五年意识到时局不对劲,就把很多东西埋在床底下。以前眼红他万贯家财的人想趁着革命收缴他家物品时顺手牵羊,结果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全是没法藏在兜里的大件。大件无法隐瞒,一一登记在册后统一管理,革命结束工作人员就对着册子送回来。

期间不止一位工作人员劝他捐给博物馆。大爷经历过太多事,认为今年捐出去,明年不一定被哪个小贼以假乱真换走,所以谁劝他他都哭,说都是祖宗留下的东西云云。不知道的还以为工作人员逼捐,这样几次之后没人敢劝说大爷。

大爷的妻子不禁问:“不是说能带的都带走?”

“老张家的大儿媳妇聪慧。可惜文化不高。”大爷把苏笑笑跟他说的那番话告诉妻子。他妻子也很意外:“她不是一直在岛上?还知道这两年市里乱。”

大爷点点头,看着住了十来年的房子,满眼不舍:“以前还觉着就这么卖了太可惜。买家要是小苏同志,也许她比咱们更爱惜这个房子。”

“明天过户?”

大爷仍然不舍,沉默许久才微微点头。

罗翠红等大爷走远就问儿媳妇:“你和怀民有那么多钱吗?”

妯娌就在对面站着,苏笑笑没敢提那一千块钱:“勉强够!”补一句,“怀民在岛上花不了多少钱,从我俩结婚到我和团团到岛上,他也存了一点钱。那边暖和,一年四季几乎不用买蔬菜,我俩又不经常买衣服,一年能剩一千多。”

张新民忍不住问:“大哥工资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