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脑子简单,说白了就是认死理。家有儿女的几位军人军嫂都领教过,不禁点头。其中一位军嫂想起团团提到“林莹”,对苏笑笑说,“今天听郑医生的继女说,林莹填志愿的时候填了两个,其他的不想写,他们家人担心滑档,写了杭城医学院,不是咱们省医学院,以她的成绩应该没问题啊。”
苏笑笑都不知道林莹考多少分,哪知道稳不稳:“最近没有她的信。有可能她划掉了,或者后来又重新填一份。要我说别管,她有那个本事明年再考呗。”
几人想想她这次跟首都大学失之交臂纯属自找的,也懒得再聊这事。
随便聊一会儿,张怀民就喊团团回家,给团团洗澡的时候同他商量,以后说话委婉些。团团问他委婉什么意思,张怀民沉吟片刻,决定随便他,反正他还小,没人跟他计较。但有一点,不许骂人,“笨蛋、傻子”之类的词语也不行。
说起骂人,张怀民趁机说:“之前你妈不是怪你把同学气哭,而是气你居然会骂人。要不要跟妈妈道歉?”
团团信以为真,洗好澡就找妈妈承诺,以后不骂人“大傻子”、“大笨蛋”。苏笑笑一听这话就知道张怀民教的,“你说的啊?妈妈记下了。”
“妈妈瞧好吧。”团团见妈妈原谅他,头摇尾巴晃地去隔壁睡觉。躺床上发现忘了点蚊香,他朝墙上拍两下。
张怀民拎着痰盂上来:“还不睡?”
“蚊香!”
张怀民找出蚊香就叹气:“立秋大半个月了,还有蚊子。”
“冬天也有蚊子。这里的蚊子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团团躺下,翘着二郎腿,“我告诉爷爷奶奶,爷爷奶奶还不信。”
张怀民闻言到隔壁就问:“笑笑,等妞妞放寒假,让爸妈带她过来住几天?回头在书房放一张床,妈带着妞妞睡,让爸跟团团一张床?”
话音落下,团团趿拉着鞋过来。张怀民愣了一瞬,“你,怎么了?”
团团到他对面:“爷爷奶奶和妞妞姐什么时候来啊?”
张怀民给他一记爆栗:“耳朵真灵。不知道!要不你给他们写封信问问?”
“我不会写信啊。”
张怀民:“有字典,不会写的字查字典。反正离开学还有好几天,你闲着也是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