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民没带过几天孩子,但他有常识,担心团团喝到鱼刺,让团团先吃鸡蛋,他把鱼刺挑出来。

苏笑笑到院里,没请许慧娟进去,许慧娟依然看到屋里有个男人:“来客了啊?”

“团团的爸爸回来了。”

许慧娟不懂此话何意——

张怀民常年不着家,许慧娟习惯了苏笑笑一个人带孩子,就像没了丈夫的孤儿寡母。昨儿请苏笑笑帮忙,没人照顾团团,还请赵大妈看着。到医院苏笑笑也没提过张怀民。以至于许慧娟不由得重复:“回来了?”

“昨晚回来的。”苏笑笑明知故问,“许婶找我啥事?”

许慧娟面露迟疑,朝堂屋看一下。

苏笑笑:“别管他。这个家我当家。”

声音不大,耳尖的张怀民还是听见了。张怀民要是在乎谁当家,也不会那么好说话——任由儿子姓苏。他在家不在意,不等于在外人面前也不要面子。张怀民小声问:“你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

“妈妈厉害啊。”团团想也没想就说。

张怀民噎了一下,他跟个连“老爹”和“老子”都分不清的小屁孩说这些干嘛。

苏笑笑见许慧娟依然犹豫不决,心说矫情什么啊。不过她面上不显:“许婶,说啊。这里又没外人。”

许慧娟支支吾吾地说:“其实不该麻烦你,这,我也不,也是没有别的办法。”

“出啥事了?”

许慧娟一听苏笑笑主动关心她,瞬间不结巴,“有红糖鸡蛋吗?借我点给你弟妹补身子。”

苏笑笑心说果然是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