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遇不到,那也是他的命运。

他这样的人,时时刻刻与危险并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葬于黄昏。

如果有人喜欢他,愿意跟他同行,那是向天祈求都不一定有的好运。

怎么会拒绝别人来之不易的,真诚的爱意?

他或许不会爱,但他也不会阻挡爱。

所以说,谢烬灼才是真正的木头桩子,只知道聂涧溪心怀苍生,却没想通,他谢烬灼也是苍生的一部分。

他心心念念两辈子,都好似是被自己打败了。

聂涧溪的性格,根本不会拒他于千里之外。

只看谁是第一个看透他本质的人,去占有这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让后来者无机可乘。

毕竟,在聂涧溪简单地世俗观念里,伴侣,就是相伴一生的人。

除非道不同不相为谋,否则不会轻易更换。

聂涧溪像是终于想通了自家师弟对自己复杂的态度是为何,原来是两世担惊受怕叠加在一起陡然爆发的愤慨。

怪不得上辈子师弟死活要跟他一起划破手腕,绘制阵法,逆转时间。

怪不得这辈子,师弟偏要用自己的血去装填固魂珠,绘制固魂符,亲手带在他的耳垂上。

他只当是同门之间互助,只当是带着善意的救命之举。

却不知道,谢烬灼救的,是自己所爱之人的命。

旁人是死是活管他鸟事?

他只想让聂涧溪活,上辈子活不了,这辈子一定要活。

所以他想提前去解决危险度高的敌人;所以他甘愿短暂地离开聂涧溪让他去寻找那些碍眼的伙伴;所以他在感应到耳坠碎了之后,满心只有聂涧溪是否还是安全的;所以他回到聂涧溪身边之后,就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