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许言声并不懂,只会用那一双黝黑纯粹的眼眸看着他歇斯底里的爸爸,而他的妈妈,只会温言软语地安慰爸爸,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淬了毒。

为什么?他不懂。

尚且不够坚不可摧的小心脏,却像被泡进了冰川,冰凉难捱。

他流泪了吗?他也不知道。

但他流血了,他亲眼看到了。

日子久了,他也不想要这种恶毒的关注了。

怎么说呢,挺疼的,而且缺血的感觉并不好,他都没力气去打赢那些主动招惹他的孩子了。

终于在一次被围殴的时候,他躺在学校的小巷子里,小小的一个,被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围起来。

这么小的孩子,打架也显得幼稚,用拳头捶,用脚踢。

许言声都不想反击了,安静地看着巷子上的蓝天,等着群幼稚的孩子打完。

他再去水龙头那里将身上的灰和脚印都洗干净,穿着湿淋淋的衣服回家,再换一套被保姆洗干净的衣服。

可是那天不一样了,有个小恶魔突然开始扒他的裤子,想验证他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带着最直白恶意的笑声在巷子中回荡,就连在一旁看热闹的几个小女孩也笑得如同银铃。

本来是清脆的、可爱的孩童声,在这一刻,却如同小鬼叽叽喳喳,吵嚷不堪。

许言声一脚踹开正在扒他裤子的男孩子,被蹭得开裂的嘴唇渗出血来,第一次吐出恶毒的语言。

“容齐,你最好被车撞死,也好过借着家世败坏你祖宗积下来的阴德。”

原本只是一句简单的诅咒,却在一个星期后的周末,容家父母陪着容奇去游乐园玩乐的途中。